(一)
她化身成黑色的猫儿,再次来到这个世界--他存在的世界,轻盈地跳跃到他面前,抬头,立定,不再向前。
他抱起它,欣喜如孩子般:“夜一!你怎么来了。”
而她,却再次轻灵地跳开,拒绝他亲昵的问候。这个女子有着极度的骄傲,一如当年。笑,这两个年纪总和加起来足够一千岁的家伙,在彼此面前,竟天真地象孩童般。
如果有人要问她,什么是这世间最温暖的,那么她一定会说是他那带笑的脸庞。
就算,这样白驹过隙许多许多年,就算,他已经不再是记忆里那清朗的少年,眉宇间的英气已经在岁月的流逝中消隐,稀疏的胡渣子已经布满他曾经光洁的脸庞,而那隐藏在帽子下眼底淡淡的沧桑,也让她无法去忽略,但在她的心里,他的笑容依旧,从未也不曾有丝毫的改变。
(二)
“夜一,我不想跟你做对手,所以,请你让开,否则....”他顿了顿,看了看面前挡住去路面无表情的女子,却没有说出那句否则之后的话。否则什么呢,他在心底问自己,心底一片寂静,没有答案。
她没有回答,亦没有要闪开的意思,倒是一脸饶有兴趣的样子等待着他的否则之后的下文。
就这样僵持了一秒两秒三秒,终于,他阴沉的脸终于挂不住了,有些不自在地咳嗽两声:“夜一,就我们俩从小到大交锋五百次的记录,似乎是平手吧,难不成你想现在分个胜负。”
她依旧不作答,似乎摆明了要看他如何将这出戏自导自演下去。
“既然这样,那么,只好对不起了.....”他定定地看了她几眼,似乎心底下定了某种决心似的,缓缓地拔出他的斩魂刀,立定,摆开阵势,看来,这场青梅竹马的血战是在所难免了,如果可以,他是决计不想和她动手的。
噗哧一声,她竟然大笑开来,似乎是看够了他的笑话,她轻盈地跃起,一个闪身,已经立定在他的身后,轻拍他的肩:“傻瓜,你以为我是来阻止你的么?怎么,还真想跟我玩命?我倒是无所谓,可是,现在似乎不是好时候。”她意味深长地看了看身后由远及近的追兵:“我现在也是他们驱逐追杀的对象了,怎么办,你收留我好不好?”
“你.....”浦原喜助估计自己这辈子嘴巴也没张这么大过,他死瞪着眼前这个任意妄为的女子,竟然半天说不出半句话来,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她拖着衣领飞奔出老远。
“我什么我,我怎么了,我还没抱怨呢,喜助你太不道义了,潜逃这么好玩的事情,竟然想自己一个人开溜,也不叫上我,还好我发现得早,总算是赶上了。”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这个女子竟然还哈哈大笑老气横秋地指责他。
“.........”语塞,虽然早就习惯了她的特例独行,可是,脑袋一时还是混乱得无法消化眼前的现实。这,这是什么情况,他是因为某种不得已的原因要逃离尸魂界,而她呢,“天赐兵装番”四枫院家的大小姐,隐秘机动总司令兼第一分队刑军总括军团长的她,本应该来追杀他的人,如今却宣称要跟他一起逃,这,这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情况。谁来告诉他,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喜助啊,你说我们这样算不算私奔”这个始作俑者竟然一脸天真地问。
“Baga~”他恨恨地瞪她两眼,后面的追兵越来越近,一场恶战看来不可避免,此时此刻的她竟然还有心情开这种没营养的玩笑。
“嘿嘿,不是说好了咱要生死与共的么,你怎么可以背信弃义。”她笑,那一刻,那笑容竟他觉得有些刺眼,眼睛有一些隐隐的痛,他刻意地去忽略。
(三)
一百年前那一幕幕,还记得如此地清晰。还记得为了帮助他逃离,她甘愿放弃所有的荣华富贵,成了他的‘共犯’,消隐在尸魂界,从此浪迹天涯。可是,如果再让她做这样的抉择,也许她依旧会如当初一般义无反顾,繁华若梦,那些所谓的功名利禄,在她面前不过都是过眼云烟,在她而言,唯有他,是这天地间最值得珍惜的。
因为,她一生也不会忘记,某年某时某地,曾经有一个男孩,就算遍体鳞伤也执意要保护她,他说——就算死,咱们也要死在一块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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