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静地坐在因为多次偶然的选择终于演变成习惯的座位,绪又开始了每天的电车之旅。
称之为“旅”,完全是一种无奈的安慰。对周围世界的麻木,在某年月日的不知名的时候涌起,再也难以摆脱。
喜欢听电车广播一遍遍播报每一站的名字,从湘南海岸的起点站到最后第二站。
坐在左边的,是一位时髦的年轻女子,精致的妆容和服饰表明拿着不菲薪金和出入至少是高档写字楼的身份。
……
空落的把目光投向前方,零散地坐着几个乘客。
没有表情。
没有特征。
一个一个,模糊的长型物体弯曲地固定在相应的座位。
突然闻到一阵香味。很近。
……那女子正在拆一盒小巧的糕点。嫩嫩的金黄,油亮的光泽——很软很可爱的样子。一只细巧白皙的手优雅地把其中一块放到嘴边,小心地咬下一口。
心里。笑。
忙碌到连餐饭都省掉的精美包装着的人。
然而,这蛋糕是诱人的。
怕自己腹部的某一器官会不争气地发出某种声响,绪决定把目光调开。
电车平稳地减速。门开启,再自动关闭。这一站几乎没有乘客上下,唯一的两位热闹着交谈并坐到右边的空位。
车厢里一下子有了生气,新来的乘客在眉飞色舞中沉醉,如果唾沫横飞的用词过于恶毒的话。终于看到了会动的生物,有种焦躁的开心。
因为多了这点生气,绪的脑筋开始有了些反应。
昨晚,好像终于把那份作业写好了,揉揉自己依然困顿的眼,还好,只是差点而没有练成斗鸡眼;
周五要考物理,自己的死穴……今天,周二?周三?到学校再问吧;
放学后不能去园艺社了,因为要学钢琴……高一开始学钢琴,是提出的这个人秀逗了,还是会答应下来的自己?
……
门似乎又开关了一下。
座位快满了。
今天人好像出奇的多。
目光左右晃动。
恍然。
已经过了三站,不知不觉中。
发现车上多了辆折叠自行车,最近很流行的交通工具。
从近在咫尺的东京风靡过来。
容易控制时间又不必担心被盗,很适合、很讨巧。
然而对这样的四不象的东西厌恶。
已经懒得从美学的角度分析,虽然自己也没什么艺术细胞。但坚硬的金属管的胡乱拼凑实在是对人从眼睛到身体的折磨;更私心地说,高峰时段站在冰冷的钢管旁边,随时不随地,会因为挤拥、刹车、让道使自己的腿隔着牛仔裤仍逃避不了被钝挫的不愉快……
因为厌恶这辆肆无忌惮的占着过道的车,忍不住要去看看主人的德行。
……其貌不扬的干瘦的中年男子,畏畏缩缩地窝在座位,保持着和他的车一样的折叠方式。
给出定论。
——无趣。
过了第六站,如往常似的,车子拥挤起来。
冷眼观察着周围的空洞,即使呼吸浑浊了……也还是空洞。
左边的乘客。
看报,两个,面目,不清。
听随身听,一个,性别加职业,女?/p>
发呆,一个,面目,依然不清。
打电话,一个,声音、动作、面容……均不清。
右边的乘客。
仍是那两个精力充沛的话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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