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外,一老人、一小孩、一大人。
仍然,性别、面目、动作……不清。
又一次减速。
真的很喜欢这个司机,平稳的作风让她从来可以安定地持续着自己的“旅”,乏闷却很完整。
这站,向来很少有人的上下。
果然,只有一名乘客。
绪习惯性地瞄了一眼。
然后。
决定。
再瞄一眼。
一个高瘦的背影,斜背着高中男生惯用的那类书包。
恰巧,没有一个座位。
于是,几近190cm的身高,注目地耸立在空荡的过道。
(如果从水平的角度看,先前那堆仍然障眼的金属垃圾,应该不能算做他的同伴。)
开始从堵塞的脑子里挖掘从小到大学过的每个形容词。
……只要能是冷与酷的任何同义词和近义词。
然而,麻木了那么久的功能,宣告,找寻的失败。
从司机的后望镜,止不住地盯着他看。
这样的做法,狡猾又自欺欺人。
他其实站在那里很安静、甚至,在摇晃的空间中显得过于静止。
然而,他的碎碎刘海的黑发却让她的综合失明外加色盲症一下子好转。
即使是黑,也毕竟是一种颜色。
而且,她能辨认,那样的黑,在他身上,是种纯粹。
更何况,还有那团同样醒目的橙红。
“湘北高中站到了,请拿好自己的行李物品,依次下车。”
一直看到那个男孩步下电车,绪才想起来自己也到站了。
“等一下,等一下!”
紧闭太久的唇舌,发出的声音,难免不大悦耳。
拽起书包迅速地冲出快要关闭的车门。
撞在那个男孩瘦而宽的背上。
竟,连句对不起都没有勇气……说出口。
然后听到一声很轻地,却终身难忘的,
“白痴。”
……
多年后,当她回到母校重温那段岁月的时候,她笑得很灿烂。
湘北的校园。
天空蓝到无际,云朵白到发亮……
她一直没有告诉他。
她其实和他同校。
每天都会去看他打球。
每天都失望着他再也没有坐电车。
然而,看到他骑着炫目的单车在校园如风掠过。
她依然满意地微笑。
对他,只是一个未曾发生的偶然。
但对她,已经足够。
上一页 [1]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