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吗?”蝎摸着穆被父亲打肿的脸。穆笑着摇摇头。
“你真好!”穆望着蝎,由衷的说。
“你妈妈呢?”蝎奇怪家里只有穆和父亲两人。穆听了没有马上回答,示意蝎跟着她走。
走廊的深处,一副巨大肖像画立在那里。
“那就是我妈妈。”穆指着画上的女人说。“我生下来没多久她就死了。”
“哦……”蝎没有再说什么,他觉得外表看来似乎很坚强的穆是做给被人看的。
“爸爸原来希望我是一个男孩子,我还没出生就起名叫穆,结果生下来是个女孩,也就没再另起名字,就叫穆了。”穆提到了自己的名字。
“怪不得你叫男孩子的名字,原来是这样。”蝎试着让气氛变得轻松。
“可爸爸还是喜欢男孩子,一点都不喜欢我!”穆想到父亲对蝎的温柔就伤心。蝎想说些什么,这时佣人走了过来。“吃饭了,穆小姐,蝎少爷!”蝎只好把要说的话咽下,和穆一起前往餐厅。
“呵呵,蝎够不到吗?来,坐在伯伯腿上吧。”穆的父亲看蝎的小个子够不到远处的菜于是将他放到自己的腿上,而穆同样够不到的,却只有佣人帮忙。蝎看到穆眼里的嫉妒,挣扎着想下来,富泽却抱着他不让他离开,抱的那么紧,让他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从晚饭后穆就不理蝎独自发呆,父亲对蝎莫名其妙的关心使穆不舒服,她以为父亲还是为自己是个女孩而耿耿于怀。
晚上两个小伙伴一起睡在一张床上,夜半十分,穆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又仿佛在睡梦中,看到父亲正抱着蝎走出房门,她好想起来跟着出去,看父亲要把蝎抱到哪里,可是眼皮好沉,身子好重,昏昏沉沉的又睡过去了。
第二天起来,蝎依然在身边,穆就当昨夜做了场奇怪的梦。
随后的日子,穆的父亲总以陪穆玩耍不让穆太寂寞等原因邀请蝎到她家小住,可那样奇怪的梦境,还是经常出现在穆的梦中。
漆黑的夜色,月亮的寒光透过窗户,千代婆婆拿出了尘封的照片,婆娑着照片上依偎在父母怀里,甜笑的、幼小的蝎;另一张照片上,穿着判官长袍的穆自豪的打出“V”字手势,那是她15岁成为判官时拍摄的。那时候,蝎也成为一名出色的傀儡师了,可自从父母去世之后,他就变得少言寡语,而且不肯拍照了。
“真是无聊!”蝎奇怪自己为什么要记着这一天,已经忘了是多少年前的这一天,穆对蝎说过要永远在一起,并且约定在十天以后举行婚礼。
可是十天之后,蝎却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村子。
“大人,我们都找遍了,任何小姐接触过的东西我们都翻找了,没有您要的东西。”随从到判官这里回话。
“哼!好个女儿,藏的东西能让身为父亲的苦找了十多年。”富泽判官自言自语,女儿近在咫尺,却什么也听不进去。“她还是不肯说吗?”他问站在穆旁边的随从说。
“是的,大人,她还是不肯说出东西的下落。”
“那就接着去修傀儡,我就不信她不松口,想和我耗时间,我有的是时间。”他吩咐随从,随从把命令写划在穆的掌心,穆眉头都不皱一下,随着随从的指引回到了地下监狱。
“跟我斗!不自量力!”富泽判官看着女儿的背影轻蔑的说。
“大人,我看就……”判官身边的随从凑上来,做了个杀人的手势。
“不,我让她活受着,让她知道背叛我的下场。”富泽眼中,穆早就不是他的女儿了。
在资料室中翻阅长老日志的我爱罗陷入了重重的矛盾,他有种奇异的直觉,蝎的叛逃,一定不是简单的事情,很可能这与当年很多事情有关联,继续挖掘下去,恐怕会挖出一个惊天的秘密。
沉思片刻,我爱罗起身前往双塔监狱,他要见见那个沉默的女子??穆。
黑暗中的穆默默的修理着傀儡,修长的手指灵活的摆弄着零件,她虽然看不到傀儡的样子,心里却经常浮现蝎摆弄傀儡时的情景,停下手里的工作,呆呆的坐着,追溯着过往和蝎相处的点滴时光,也只有这样,才能让穆在漫长的软禁期间,不至于发疯。
顺利通过了判官考试,穆成为砂忍法院的一名普通判官,当时的蝎由于优秀的操纵傀儡能力,已经是暗部傀儡部队的队长了。每天结束工作,穆总要到蝎制作傀儡的工作室去,因为蝎除了那里,哪里都不会去。
“哇,又这么多情书啊!”信筒里每天都有村里仰慕蝎的女生成堆的信件。穆把信统统取出来,推门进屋,屋内摆满了傀儡,蝎在忙碌着。
“休息一会吧,我带来了点心,边吃边看这些情书吧。”穆走过去对蝎说。
“我不看那么无聊的东西。”蝎头都不抬,“扔到火炉里烧掉吧。”
“好歹也看看是谁写的啊!”穆倒是有兴趣知道究竟多少个女生仰慕蝎。
“你这个女人啊,”蝎停下工作,无奈的看着穆,“怎么就不吃醋呢?”他们就这样一直在一起,所有人都以为他们在恋爱,却没有一点恋爱的证据:没有争吵,没有亲昵的举动,也没有能让彼此吃醋的事情。
“这有什么好吃醋的,你受欢迎嘛。”穆不以为然。
“那我可真就,和这里其中一个女生约会了!”蝎想试探穆的想法故意气她,说着像抽扑克牌一样从穆的手中抽走一封信。“哦,杂货店老板的女儿弥生小姐啊~很温柔的女孩子呢。”蝎故意装的很开心。
“她一共给你写了7封信,每一封信里都有一首试,她崇拜你每次的战役都华丽至极,称你为赋予傀儡灵魂的艺术家。”穆很快的说出蝎抽中的人的信笺内容,微笑着望着蝎。
“过目不忘,说你是天才好呢,还是应该称赞你勤奋的过了头,这种无聊的东西有必要背下来吗?”蝎晃了晃手中分红色的信笺,不理解穆把大量的时间用于背诵东西的习惯。
“判官要求熟记所有的法律条文,这也是锻炼记忆力的训练啊。”穆回答他。
“她说我是艺术家,你怎么看。”蝎对仰慕他的女孩的说法还是洋洋得意的。
“艺术这东西,我不是很懂啊。”穆惭愧的说。
穆的话让蝎心里不舒服,毕竟他对穆的评价还是很在意的,结果她对自己的一切都不以为然。刚想发发牢骚,却看到穆皱着眉头若有所思。
“怎么了?”心中的不快全都抛到脑后,蝎现在只关心穆是否有伤心的事情。
“东丸大叔的儿子被送进地下塔了。”穆小声的说。
“唉,因为这件事啊,他杀了人,当然要偿命了。”蝎还以为是什么事。
“你知道吗,他当时只是偷了别人的东西而已。”穆说。
“那为什么要杀人呢?”蝎奇怪的问。
“因为怕被抓到切掉双手,砂隐的法典里,小偷是要切掉双手的。”穆语气沉重的说。
“法律是为了制裁那些犯罪的人,只有严明的法律才能防止犯罪啊。”蝎安慰着穆。
“不是的,”穆突然情绪激动的说:“就是因为怕失去双手才铤而走险去杀人,严明的法度把人逼上了绝路,严酷的法律只能造成更多因为小事情造成无辜伤亡的案件,这样下去是没有好结果的!”穆说完又失望的说:“可我只是个小判官,再怎么提交提案也是不会被通过,法院如今父亲一人专制,他是严酷法律最大的奉行者。”
“别灰心,阿穆。”蝎扶住穆的肩膀,“你是天生为判官这个职业准备的人,虽然你平淡、乏味,但是却心无杂念的努力着,我相信你有一天会成为大判官,到时候你就有能力修改法律了。”蝎微笑着看着穆,用螺丝刀在穆的眉头模仿拧的动作。“这里太紧了,松一松!”穆被蝎逗笑了,“能不能让我欣赏一下您的杰作呢,艺术家?”蝎听到穆说想看自己的作品高兴的答应了。“看,这是我的新作品,乌鸦!”蝎拿出了日后成为勘九郎傀儡的乌鸦。“三只眼睛,代表什么呢?”穆仔细端详着傀儡。“代表他更加的强大!”蝎自豪的说。
“小姐,”穆的使女推门进来,“老爷叫您回去。”
“知道了,蝎那我走了。”穆临走时偷偷握了一下蝎的手,感觉到他指间的冰凉,“天冷了,晚上要是在这睡的话要多加层被子了!”穆嘱咐蝎,和使女一起离开了。
“蝎,不是我不想和你一起体会艺术的美好,只是为了替你死去的父母洗刷冤屈,为你讨回公道,我没有时间松懈。对不起!”穆离开蝎的小屋,心里默默的想,当年蝎父母死的时候他哭的那样伤心,操纵父母作成傀儡拥抱自己的情景让当时的穆就下定决心,一定要查出真相。也就是从那以后,当别的女孩绣花、打扮、谈恋爱的时候,穆却独自在图书馆准备着判官的考试,曾经活泼好动的她逐渐失去了所有的兴趣,枯燥而又带有霉味的法典占据了穆全部的生活。
回忆中断了,穆继续维修着傀儡,与世界断绝了交流的能力,穆活在没有阳光、没有声音的世界里,就连触摸到的,也竟是没有生命的傀儡。
突然,手被一只有生命温度的手牵到一边,掌心上写划的字告诉她:我是五代风影砂暴之我爱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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