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家里的密室开始调查。结果,真相比我想象的要复杂,父亲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秘密的建立了一个俱乐部,砂忍的许多忍者都加入了这个俱乐部,甚至许多元老也参与进来。他们子夜以后开始在密室里集会,内容是让一些样貌俊秀的男孩服食朝霞粉,并看着他们在催情的作用下发生关系而获得乐趣。我调查过,除了蝎以外,这些用以取乐的男孩多数来路不明而且年龄都在13岁以下,等到他们吸食朝霞粉成瘾或是长大成熟,成员们就会杀死他们,把他们做成傀儡。”
“真是变态!”负责记录的文书听不下去了,愤怒得浑身发抖。“富泽那个混蛋……”千代婆婆也震惊到无话可说。我爱罗更不相信众人敬仰的富泽判官居然是这样的人品,而且参与的忍者想必也不在少数,看来残酷的法制统治下只会滋生扭曲的人性。
“我只能庆幸蝎对此毫无记忆,并且在千代婆婆的保护下没有再落入这个组织。我经过多年的调查取证,掌握了足够的证据,也决定找个恰当的时机告诉蝎真相,并说服他出庭作证。但是在这之前,我希望先举行我和蝎的婚礼,无论怎样,我都爱他……”
“我们结婚吧!”穆微笑着打断了蝎的工作,蝎抬起头惊讶的看着穆,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我说我们结婚吧,我要嫁给你!”穆依然笑着。
“可……可是你父亲他……”平时说话慢条斯理的蝎此时却结巴了。“他会同意吗?”蝎还是担心富泽判官会不会在意自己的父母曾经想刺杀他的事。
“不要去管别人怎么想好吗?我永远都会陪在你身边的。”穆抱住蝎,突然觉得永远都不想放开手了。
那一天蝎记得很清楚,9月20号。
“哦,你要嫁给他啊,想好了吗?”富泽判官听女儿说要嫁人一点反映都没有,更别说什么祝福。
“嗯,十天以后举行婚礼,到时候您一定要来啊。”穆客气的对父亲说,仿佛邀请客人参加婚礼,而不是父亲。转身离去,穆嘴角的笑消失了,她已经将此事秘密的告知三代风影,婚礼结束,他就会带着暗部前来捉父亲归案,作为女儿,穆希望父亲看到自己出嫁。
“我可爱的蝎要和穆结婚了,这真让我高兴!”千代婆婆得知消息高兴的不得了,“都快结婚了怎么穆还不守在你身边,她在忙些什么?”婆婆奇怪穆最近很少和蝎在一起。
“也许她害羞了吧。”蝎笑着帮未婚妻解释。告别婆婆,蝎决定去穆的办公室接她并送她回家。
“阿穆?你在吗?”穆的办公室里灯还亮着,穆却不在房内。可能出去了吧,蝎想着,走到她的办公桌前,视线被大堆的文件吸引,只一眼,就让蝎无法呼吸。当穆回来,只看到一地凌乱和失控了的蝎。
“原来那些不是噩梦,原来你早就知道,原来我父母是被你父亲害死的,原来你一直瞒着我!”蝎歇斯底里的喊叫着,他无法接受穆的冷静,这些年来她若无其事的眼神,让蝎彻骨的寒冷。
“蝎,你听我解释,我也没有办法,我当时根本没有力量和父亲对抗,也没有证据啊!现在我们可以了,可以为你父母洗刷冤屈,可以为你讨回公道了,原谅我对你隐瞒,我的心里也不好受啊。”穆极力阻止快要发疯的蝎,原本想好好和他谈,结果却弄成这样。
“你从什么时候知道这件事的?啊?”蝎看着眼前的未婚妻,他开始无法相信,一直说爱他的人,可以冷静到这种程度。
“从……那次给你用薄荷叶擦身体开始,我就知道了。”穆被蝎的愤怒惊呆了,抑制不住的颤抖。
“十年,你无视这件事对我的伤害十年!你的心里到底有没有我啊?为什么你忍得下去?”蝎瘫坐在桌上,看到文件里夹着的名单,突然又失去了理智。
“是这些人对不对!?这些都是那个俱乐部的成员吗?我去杀了他们。”蝎冲出门去。
“不可以!”穆拦住了他。“你虽然是忍者但是也不能随意杀人。婚礼结束三代风影大人就会派人捉拿作为主谋的父亲,那样一样可以为你死去的父母报仇。”
“那其他人呢?”蝎指着多达三大篇的名单。“那些人你打算怎么办?”
“他们不过是参与者,而且数目太大,况且有些重要的元老在其中,如果将此事公布于众的话,人们将不再相信砂忍,到时候砂隐村的管理就很难维持了。”穆想到了其中的利害关系,做了折中的策略。
“哼,说的不错呢!”蝎冷笑道,“你到这个时候还是这么冷静啊!你连这些变态的人都有心袒护,却不肯体谅我的痛苦啊!”蝎愤怒的掐住穆的脖子吼道:“你口口声声说爱我,你拿什么爱我?是明知我的痛苦不闻不问?还是明知我的孤独而不理不睬?我告诉你富泽穆!你心里根本没有我,你只想借助这个案件绊倒你父亲,从而取代他的位置,完成你修改法律的梦想,我不过是你的棋子,你是要拿我将你父亲的军!”
难道我在蝎的心里,是如此的不堪吗?穆扪心自问,却无法给自己答案。难道我的潜意识里,真的这样想吗?
蝎最终还是松开了掐住穆的手,他还是下不了狠心伤害穆。
“蝎,我知道你恨我,但是求你,求求你不要去杀那些人,你树敌太多的话,是斗不过他们联手的,还有三代风影大人,他不会袖手旁观,你到时候如何对抗他的铁砂啊。”穆努力想劝阻蝎。
“哼,可怕的女人,一般的女子这时候早就方寸大乱哭得一塌糊涂了,可你呢,还有如此清醒的头脑思考这些无聊的事情。”蝎再次注视穆的眼神,已经没有一丝温存了。
“你怎么了?蝎,听我说好吗?我必须把这些证据交给风影大人,明天晚上是我们的婚礼,我做错的事情,我会用一辈子的时间去补偿,在这等我,我很快就回来,不要做傻事,我不想失去你。”穆想到和风影约定的时间已经到了,不得不离开把证据送去,她不放心的回头看蝎,见他呆坐在地上,她真想陪着他安慰他,可是时间来不及了,穆最终还是走了。
“我们紧紧抓住的手,是你先放开了……”蝎喃喃自语。回想起当初两个人一起陷进流沙的情景,仿佛预示这两人的命运。一心想为蝎讨回公道的穆,忘记了和蝎一起面对困境誓言,任凭蝎被痛苦的回忆卷入黑暗之中。
从风影处离开的穆回到办公室时已经不见了蝎的身影,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在穆的心头。眼前,蝎的工作室的灯亮着,证明他在那里。
“蝎,你在吗?”穆进屋还没站稳,就被蝎的傀儡乌鸦束缚住了。
“吵死了!”蝎不耐烦的骂道,穆惊奇的发现,蝎正在将自己制作成傀儡。
“你在做什么,快停下来啊!”穆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拼命的挣脱想要阻止蝎的行为。
“对付其他的杂碎我有信心摆平,不过你提醒我了,三代可是个不好惹的人物,一旦被铁砂击中就会中毒而死,不过毒这种东西,好像只对有血有肉的东西才管用吧。”蝎一边平静的和穆闲聊一边把腹腔里的内脏拿出来,将机关和暗器装进去。
“不要……住手啊!”穆无论怎样挣扎都挣脱不了傀儡的束缚,眼睁睁的看着蝎一点一点改变自己的身体,浓重的血腥充满了整个房间,四周阵列的傀儡无声的注视着一切,那空洞的眼神如凌迟一般撕扯着穆的心。
“求求你了,停下来吧,这样会死的!”一向坚强的穆此时已经几近崩溃,从来倔犟忍住的泪水如今再也无法阻止了。
“原来你也有眼泪啊!”蝎转过苍白的脸对穆说:“我以为你是石头做的,没有眼泪呢。”说着用被鲜血染红的手拭去穆脸上的泪水。“这还是我第一次见你流眼泪呢。别哭了,我不会死,这个术会消除我的疼痛,维持我的生命直到我完成最完美的作品。我很感谢你这些年对我的照顾,也感激你为了我的事做出的努力。不过呢,我要用我的方式复仇。明天晚上我会如你所愿和你举行婚礼,等你成功解决掉成为大判官的绊脚石以后,你就可以完成你的心愿,去修改那个什么刑法,管他呢,无聊的东西。”蝎满不在乎的说。
“你的方式?你要干什么?”穆无力的追问。
“我和你不一样,你总是追求那些无聊的事情。‘公道’这东西算什么,它不能让时间倒转,也不能让我父母复活,我想要的,是仇人的鲜血,用来祭奠我失去的一切!”蝎撕扯着自己的血肉之躯,在穆看来,和撕扯自己一样,锥心的痛。
黎明十分,蝎完成了对自己的改造,走到穆的眼前展示着自己的杰作。“为我喝彩吧!”
穆呆呆的望着已经不再是人的蝎,泪水绝望的流下,心如刀割。
“不要再哭了,我从此以后就如这一屋子的傀儡一样,是永恒的艺术品了,你应该高兴才是。”蝎抱住穆僵硬的身体,“可惜没有感觉了呢,呵呵。”蝎冷冷的笑着,穆拥抱着蝎冰冷的身体,无话可说。
“离婚协议我已经准备好了,我走以后,你改嫁吧。”蝎说完放开了穆,找出一件长衣用来掩盖傀儡的身体。穆呆立在那里,没有任何反映。
“你可以走了。”蝎提醒她。穆听了,机械似的走到门口,突然眼前一黑,仿佛跌进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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