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雪覆盖的青藏高原,天空中飘落着的大片大片的雪花,让人倍感寒冷。稀薄的空气让人倍感窒息,无垠的白雪,让人倍感刺眼。
一户门板上有两幅牦牛画的人家里,三岁多的穆正在炉子边爬来爬去。
门开了,进来一个妇人,穆爬过去,叫了声妈妈。
妇人定睛看了他的小儿子很久,一把把他抱起,出门去了。
“妈妈,冷,要去哪里?”穆被呼啸的北风一吹,觉得小脸生痛生痛的。
“外婆想见你。”说完妇人拿出一条围巾,把穆的脸遮住了。
门外停着一辆马车,妇人抱着穆上了车,坐在窗边。
车子跑了一段路,隐约听到有人说,“就这里吧,再远我不去了。”
穆觉得一下子失重,头好像碰到什么东西,接着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昏昏沉沉中唇边像有什么,那香味好熟悉,就像是妈妈常做的奶茶,穆张开小嘴巴,那东西就都灌进去了。
“妈妈。”穆叫了一声。
“孩子,你醒了。”不是妈妈的声音。
穆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清秀的老人的脸,绿色的头发,眉头间两点殷红的朱砂。手上拿着一个小碗。
“妈妈呢,我要妈妈。”穆不由得向床里边缩。
老人没有回答,只是轻轻的叹了口气。
“妈妈呢,我要妈妈,妈妈说了,要带我去外婆家的。”穆声音提高了。
“孩子,你妈妈,不要你了。”老人坐在床边。
“你骗人,妈妈出门时是和我说要带我去外婆家的。”穆用他那双紫色的眼睛看着眼前这个人,他一定是骗人,一定把妈妈收起来了。
“孩子,我是在奔马岩附近发现你的。”
穆听了不叫了,由知事开始,奔马岩就是个危险的地方,由于时常发生的雪崩发出就像是万马奔腾一样的声音而得名。那里是没有人敢靠近的。妈妈不要我了,妈妈。想到这,穆不由得哭了,大滴大滴的眼泪滑过他的脸庞。
老人伸手抱起穆,摸着他的头发。孩子,你就尽情哭吧,把你所有的难过都哭出来吧。
良久,穆不哭了,抬起头,还有着晶莹泪光的双眼映着老人的脸。
“爷爷,爷爷。”不知道为什么,穆觉得老人好像自己的爷爷,接着伸手抱这老人的头颈。
“告诉爷爷,你叫什么名字?”老人拍着穆的背。
“我叫穆。”
‘多大了?”老人又问。
“春天到了就四岁了。”穆看着老人。
过了几天,穆头上的伤基本上好了。
老人拿出一把小角梳,把穆淡紫色的头发梳好,用一条紫色的束发带束好。“好了,现在整齐多了。你自己看看,喜不喜欢?”接着拿过一面镜子,让穆自己看。
“喜欢。谢谢爷爷。”穆转过头,对着老人甜甜的笑了。
老人一把抱起穆,在他小脸上亲了一下。
“爷爷……”穆一头扎入老人的怀里。
春天来了,四岁的穆开始在公馆周围乱跑,给这冰冷荒凉的高原增添了一点的热情与生气。
一天,穆去了很久也没回公馆,老人不禁皱起眉头,这个孩子一向都很守时的,也知道这里的环境,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老人跑出了公馆,四周都找过了,都没有发现穆的身影,他真急了,和这孩子相处的几个月来,他感到了很久也没感受到的快乐,也真的就把他当成是孙子了。
老人坐在公馆的门前,看着白茫茫的天地,回想起与穆相处的点点滴滴。一声声清脆的爷爷,一次次一头扎进他的怀里,老人不禁抱着头,任雪花把他覆盖。
不知道过了多久,老人觉得有人推他,同时听到了那个熟悉的童音。“爷爷,爷爷,你怎么了,不要这样啊,你会冷坏的。”
老人抬起头,看见了一脸焦急关心的穆。“穆啊,你去哪了?吓死我了。”
“爷爷。是我不好,要你担心了。我去了找这个,”说着从怀里拿出一杆东西,“送给你,爷爷。”
是一株紫藤花,迎风而立。纤细的藤上疏数落落的长着几朵紫色的小花。合着穆的紫发紫眸。特别的好看。
“爷爷,你干什么了。”穆惊讶的看着老人,因为老人流泪了。
‘好孩子,爷爷没事。”老人抱起穆。
老人用泥土把紫藤花种好,挂在公馆门楣的一边。
高原的雪全融化了,冰封的世界显出点点的嫩绿。
老人拍拍穆的背,“穆,跟爷爷走好吗?”
穆眨了眨眼睛,笑了。
“不好吗?”
“当然好了。”
出门时,穆抬头看着那株紫藤花。“爷爷,带它一起走吧。”
老人摇摇头,“穆,就留着吧,我想有一天你会回来的。”
紫藤花摆动着它轻盈的枝条,像是和这一老一小挥手告别。
“爷爷,这是什么地方啊。”穆好奇的看着四周苍白的遗迹。
“这是圣域。”老人的声音变得有点严肃。
“圣域什么地方?为什么这样残破?以前一定是很伟大的建筑啊?为什么没人去修理?”穆不解。
“圣域是圣斗士守护雅典娜的地方。人们就是要它留着残破的,它既是传统的承载。又是新的开始。”
“新的开始?但是这已经很旧了?”穆更加不解。
“对。你听过凤凰涅磐,浴火重生的典故吗?”
“那我懂了。”
“穆啊,你愿意为这里创造新的世界吗?你愿意为守护这个世界的爱与和平而奋斗吗?”
“爱与和平?”
“是的。”
“好,我愿意。”
老人带着穆踏上了灰白色的石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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