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皇大人,”撒加面无表情地说道:“北方的战乱已经由艾欧洛斯和我协力平定,撒加特来复命。艾欧洛斯受了重伤,不能亲自前来,请教皇大人见谅。”
压制住胡乱挣扎的阿布罗狄,一手将阿布罗狄的双手克制在头顶,一手掩住阿布罗狄的口鼻,让他发不出半点声响,故作镇定肃然的嗓音,代神行使着貌似庄严的权力:“你们辛苦了。替我转告艾欧洛斯,要他好好休养,女神还需要他效力。你也退下去罢,好好休息。”
“是。”撒加的声音依旧冷淡。
撒加就那样镇定自若地退出教皇厅去了,无视于刚刚目睹到的在教皇床塌上发生的一切。那一头颜色深邃的蓝发,是他离去的背影,让阿布罗狄再度陷入绝望——他不知道,刚刚撒加,已经看到了他满是泪痕的惊惶脸孔,更不知道撒加正在承受着揪心的痛,这煎熬,都是因为骤然之下瞥见了袒露在被单外的,那一缕水蓝色的清丽发丝……表面上的无动于衷,只是他权宜之下的缓兵之策。
那一晚究竟发生了什么,是怎样发生的,除了撒加和那个死去的教皇,再没有人知晓。只是阿布罗狄敏锐地察觉到,教皇厅里的小宇宙,突然变得熟悉而温暖……那晚之后,再没有发生教皇趁夜将他掳至寝室肆意欺凌的事。
“然而你心里还是放不下他……”撒加冷笑了一声,“真是讽刺!被人称作美貌可以与日月同辉的圣斗士,居然早在八年前就被人玷污了。而他,竟还下贱地爱上了自己仇人的弟·子——你不妨去试试,说不定,他会和他的恩师一样,对你有特殊的癖好,哈……我倒想看看,当他得知你已经被他最为崇敬的恩师强占了的时候,那张一向平静的脸上会出现何等表情?温文儒雅的他,是会怀疑你的话,还是在相信你的话之后,转而鄙夷你肮脏的身体……”
“撒加!你住口!”阿布罗狄终于陷落进不堪回首的往事,再度涌出眼泪,“我知道我跟他是不可能的,他心里早已有了其他的人——”只有那个圣洁如佛陀,最接近神的男人,才有资格获得他的恋属——而自己,污秽不堪的躯体,如何配得上他尊贵的灵魂?即便他肯于眷顾,又该令自己情何以堪呢?“撒加,对不起,我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只是……还是无法对他死心……明知不可能,却又放不下……我不甘心……好矛盾,好痛苦……”自言自语一般喃喃念着,伏在撒加的肩头,阿布罗狄泣不成声。
“你的痛苦,就是我的痛苦……”手指插入水蓝色的发丝间,缓缓摩挲着安抚他如潮涌般烦乱的心绪,魅惑的声音同时响起:“那么,我的痛苦呢?阿布,为了拯救你的灵魂,我弑杀了教皇,定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地狱——你呢?你愿意陪我一起堕落吗?落入永生永世的沉沦……”
“我……”阿布罗狄抬起头来,迟疑地望着撒加。一双璨若朗星的眸子,充满期盼与鼓励。一双清澈如水的眸子,略带迷惘与震惊。微启双唇,却不知该如何回答。
食指点上他蔷薇色的唇瓣,笑道:“不必急于给我承诺,哪一天你决定了,就在通往教皇厅的路上,为我种满红色的玫瑰——我喜欢那满身妖娆长刺的植物,就像我的阿布,一不留神,心就被你给刺痛了,然后永远地沦陷于它的美丽……”
一抹深邃的笑意隐入浓重的夜色中。他知道,蓝色,无论是深邃如夜,还是清薄似水,注定是要缠绕在一起了,牵连出生生世世的缠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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