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城杨柳弄春柔?动离忧?泪难收
米罗站在天蝎宫仰望高处的水瓶宫,水瓶宫里空无一人,只留下圣衣在低泣。“昔人已乘黄鹤去,此地空余黄鹤楼,黄鹤一去不复返,白云千载空悠悠,晴川历历汉阳树,芳草凄凄鹦鹉洲,日暮相关何处是,烟波江上使人愁。”卡妙,那个寒如冰,冷如水的战士,为了成全一个少年的梦想,引领他达到绝对零度,牺牲了自己的生命。米罗喃喃道,卡妙,你还会回来吗?你一直说我是最懂你的心的,可是你又懂得我的心吗?你答应过我绝对不会放弃自己的生命,可是如今,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局。泪水顺着米罗俊朗的面容滚落,用手拭去眼角的泪,原来所谓“男人有泪不轻弹”都是骗人的,只是未到伤心处吧?十二宫的火燃了,又熄了,生命来了,又走了,女神,那个我们所要保护的女神,她护佑的只有她的青铜圣斗士们,没有我们,在她眼中,我们只是给她的一次试炼,只是献给神的祭品吗?
犹记多情曾为系归舟
圣域,十二宫,卡妙坐在水瓶宫的阶梯上,抬头仰望星空,夜晚的星空繁星点点,那个就是自己的水瓶座吗?圣域的风没有西伯利亚的风犀利,柔软得象这里的人,可是来了这么久依旧还是喜欢一个人独处。“卡妙,卡妙,你在做什么?”一个欢快的声音从下面的阶梯传来,是米罗,那个整日脸上挂着阳光般笑容的男孩,卡妙摇了摇头,偏偏只有这个天蝎宫主人和自己最为亲近。“你又胡思乱想什么了,卡妙?”男孩坐在他身旁问道。“没什么,这么晚了,你还不去休息,小心教皇责罚你?”卡妙淡淡的说。“睡不着啦,这么闷热的天气,真是的。”米罗眨着无辜的眼睛道。卡妙没有说什么,依旧静静的坐着。“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呀,卡妙?”“没有啦,我想自己一个人静静。”“如果你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别忘了,我们是好朋友啦!”卡妙的嘴角勾起一个美丽的弧度,米罗,只有他才会如此关心我,他的确是我最好的朋友。
碧野朱桥当日事?人不见?水空流
十二宫的火熄了,水瓶宫的主人也飘身而走了,什么也没留下。米罗又一次站在水瓶宫的阶梯,夜色凉如水,米罗不禁打了个冷战,绝对零度的冷气充斥着整个水瓶宫,可是卡妙,他终于还是舍弃一切,孤身远去了。若干年前,他孤孤单单一个人来到圣域,如今也一个人孤孤单单一个人离开这个人世,米罗没有看见卡妙离去时脸上释然的微笑,释然吗?真的放得下吗?天蝎宫和水瓶宫之间隔着长长的路途,可是米罗和卡妙之间的友情又怎是那长长路途所可以隔阻的呢?水瓶宫的空气是冷的,米罗的心也跌入深谷,再也看不到那个一脸孤傲淡泊的卡妙,握紧拳头,恨他居然这般不爱惜自己,这么轻易舍弃自己的生命,狠狠的一拳打在水瓶宫的宫柱上,好疼,可是比得上心疼吗?
韶华不为少年留?恨悠悠?几时休?
“卡妙,你为什么会做水瓶宫的战士?”一头蓝紫色卷发的男孩问身旁那个安静的一头墨绿色长发的男孩,“没什么,谁做不是一样吗?他淡淡的回答。米罗愕然,这样的回答,真令他有些措手不及,卡妙的回答永远都是和旁人不同,他不会象修罗和艾奥里亚一样大声疾呼,为了守护我们的女神雅典娜!也不会象迪斯马斯古和阿布罗狄一样,说什么,为了得到最大的力量而成为战士。更不会象穆和沙加,什么也不说,只是安静的打禅和学习修理圣衣。卡妙就是卡妙,天上地下独一无二,尽此一人。西伯利亚的万年冰川只是假象,冰川下那颗火热的心没有谁可以看得见。冰之战士是要绝情绝欲的,少思、少念、少欲、少事、少语、少笑、少愁、少乐、少喜、少怒、少好、少恶。行此十二少,乃养生之都契也。多思则神怠,多念则精散,多欲则智损,多事则形疲,多语则气促,多笑则肝伤,多愁则心慑,多乐则意溢,多喜则忘错昏乱,多怒则百脉不定,多好则专迷不治,多恶则焦煎无宁。此十二多不除,丧生之本也。米罗不知道为什么长久以来都没有看见过卡妙真正的笑容,他是他最好的朋友,他希望他亦能够快乐,可是卡妙,你快乐吗?
飞絮落花时候一登楼,便做春江都是泪?流不尽?许多愁。
女神带这她那些伤痕累累的青铜战士离开了圣域,离开前穆为他们修补了圣衣,米罗看见那个卡妙用生命佑护的少年一脸疲倦之色,他想恨他,却始终没有恨他,卡妙在五万尺高空会对他微笑吗?因为他已经合格的成为了一名战士,一名可以继承他卡妙衣钵的战士。百鸟圣衣已经残破不堪,米罗心道,卡妙,就让我再为你做一件事情吧。天蝎的血顺着他的手腕一滴一滴滑落在百鸟圣衣上,米罗的心也在泣血,卡妙你会在另一个国度欣然微笑吗?而我,作为你最好的朋友,能做的就是继续帮你护佑你想护佑的人,你总说我是你在这个世间最安心的所在,而你却是我在这个世间最不安的所在,你知道吗?卡妙,你可曾真正懂得我的心?米罗的眼中凝着的泪没有人能够看得见,一如卡妙心中的爱和热情没有人能够感受得到,他们都是这个世间最孤单的人。
依稀记得在婆罗双树之园外,穆对艾奥里亚说,艾奥里亚,你是不懂的。是的,在那婆罗双树之园外,只有穆一人读懂了沙加的心,而在十二宫之战中,水瓶宫外只有米罗能读懂卡妙的心。情深意重的穆,没有阻止沙加完成他的心愿;情深意重的米罗,亦没有阻止卡妙完成他的心愿,都是这个世间最重情的人,偏偏都要面对挚友的死亡,那是一件多么悲伤的事情,可是穆面对了,米罗也面对了。他们都用理解去诠释了他们之间最伟大的友情。